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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老头子打破了僵局，“亦儿，过来。”

耿亦就这样步了进来，眉头紧皱，步履沉重，手掌缩成拳头状。他的目光锁在我的脸上，不解，困惑，还有稍稍的恨意。“原来你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欣白，是吗？很好听。”

老头子不解他讲这话的最初意思，他拉过耿亦，“亦儿，这是你妹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妹妹长什么样子吗？”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可我还是听见了他说，“现在不想知道了。”

是吗？现在不想知道了？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气我隐瞒了你我的真实身份，还是其他……

可是亲爱的，如果我道清事实你还会给我那些最初的温暖和光怀吗？答案是不会。

因为你曾经说过你恨红圈会的会长，你说总有一天你会杀了他。我虽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恨他，但你说的那么认真我怎敢不信呢？然而现在的一切更遭，我们竟然都是跟他流着同一种血液的人。这算诅咒吗？

亲爱的，上帝在诅咒我霸占了你，并且不可一事的阻止你的复仇之路。

我背过身不去看他，这样的会面真是场闹剧。不晓得躺在里头的甘愿是不是预测到了这一切，才撒手人间，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打击。

接下来是甘愿的葬礼，很是隆重。我没有参加，我离开了那里，打车回到在上环小区的家。

下车的时候夜空依稀的闪烁着点点星光，晚风在一旁低低地呜咽。我就在这低凉的夜风中闻到了一种焦味。打开门看到一双男式皮鞋脱在一旁，不焦不躁的样子。

我想我知道这双鞋的主人是谁，也只有他才会低调的来这里悼念甘愿。

走上通往阁楼的木楼梯，黑暗中我能清晰的看到甘愿的房间发出不间断的光亮。那个坚毅的背影在跳动的火焰下显得脆弱，不堪一击。

房间已经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了，一切井然有序。可见整理的人是多么熟悉原先的摆设，而且小心翼翼的归付原位。

“臻叔。”我唤出声。

他握着纸币的手有一秒钟在轻颤，之后被压抑掉了。他没有回头，我只听到他说，“我来给你母亲烧点纸钱。”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跪到他身旁。如今看来他是唯一一个跟我有同样心情的人。我在一旁的袋子里抽出一些纸钱，跟着将它们一些些，一些些的扔进正在燃烧的盆子里。抬头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这个当年为了救我和甘愿脱离帮会而被连砍数刀都不曾皱眉的男人落泪了。

我低下头听火焰蹿烧的声音，噼啪噼啪。“对不起，我没能把她从那里面带出来。”

“遂儿，这不能怪你。”臻叔摇摇头，“这是你母亲的宿命，她必须葬在呈家的墓地里。”

“宿命？”

这个倔强的女人倔强的在尘世磕磕碰碰的走了整整四十个年华，她花了太多的时间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葬在呈家的墓冢如果算是她最后的宿命，那么我是不是要为了成全她的宿命而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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