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没有通道,而且漆黑一片,我怯怯的抓紧甘愿的衣角,她搂紧我,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的发颤。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的害怕原自何方,但我清楚的明白她的颤抖并非来自黑暗。女佣掏出火柴点燃了石柜里的烛台。她的手握着烛台的底座左右规则的转了几下,小房间地板的中间哗啦的移出一个小口。
那是一条暗道的入口,在微弱的烛光下可以看到几节木梯的影子。女佣带着我们下楼梯,再千回百转的绕着暗道前行,直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宽敞的房间出现在眼前,女佣才原路返回。
“妈妈这是哪里,我怕。”
“欣白,有妈妈在,别怕。”甘愿安抚我。
此时,原本只有一盏残灯的地下室里突然出现好几个穿旗袍的女人,她们的手上一致举着一盏樘木底座的烛台。所有的黑色顷刻间全被光亮挤走,原本湿气暗浮的空间里开始飘散着茉莉花淡淡的花香。
才一眨眼功夫,对面原本空着的软榻就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半卧在上头。她神色倦怠,举止却无比的优雅。
“白姨。”甘愿拉着我走上前去。
“嗯。”女人懒晕的抬起眼皮,“孩子呢?”
“在这里。”甘愿将我往前推,“欣白,去白姑姑那里。”
我依她的意走至软榻前,女人突然伸手一扬,一盆含苞的白色茉莉花直直朝我砸来。
我闪躲不及,被撞破了额头,摔倒在地。额上的伤口撕裂开的疼,滴下的几滴鲜艳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茉莉花瓣以及那腰身细小的枝叶,然后血液渐渐消失,好像全被枝叶吸收了。
我疼到晕旋。
眨眼间根部还缠着泥土的含苞茉莉花突然间逐一张开柔嫩的花瓣,在我的错愕下开出一朵非常美丽的白色茉莉花。
我回头不知所措的朝甘愿望去,她咬紧嘴唇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眼眶里的泪珠旋转着,一张非常艳丽的脸在晃动的烛光下薄上一层苍白。
所有的现实与不现实在那个散发淡淡茉莉香味的黑暗地下室里,演变成昨日凉风中的暗伤。我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逐渐成长成白族里少数可以用血液控制植物生死的白族女人。
“白族第一百二十七代圣女,呈欣白。”
空气中只剩下这句话可以验证梦幻的真实性。
屋外的秋风卷入窗内,一枚枯黄的落叶缓缓落在膝上,我捡起夹至一旁的风景日历里。
日历上的日期提醒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了。
“欣白,你猜我今天带什么来。”秦天天捧着一个保温瓶推门进来。
“鸡汤。”我不抬眼皮直接说出答案。
“哇,妈妈这么聪明,以后宝宝一定更聪明。”
我这个月第N次抑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天天,我记得昨天是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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