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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水镇与桦纭镇毗邻。河流纵横,家家临水。大都的居民,都喜欢将门设在靠水的方向。河流上,有专门的撑船人在摆渡往来的人。长黎所要去的余燕南家,就需搭船过去。余家,是远水镇的书香门第,大公子余燕南,爱好书画。知道长黎将画送过来,就连忙放下碗筷,到门口迎接。“长黎公子一路过来辛苦了,没用过晚膳吧,我着人准备?”长黎也不客气,点了两道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随着余燕南到了他的院落。长黎将画筒递给余燕南:“这是你要的画。”余燕南接过,打开,但心思并不怎么在上面:“谢谢。”长黎坐在一边,问出心中的不解:“你既然让人去送信,为何不直接让人取来,还要让我们送?而且看你的身体,也不像不适的样子。”余燕南让旁边伺候的下人都退下,然后才低声回答长黎:“我妹妹近来突感恶疾,想请你们帮忙看看。”长黎这下更不懂了:“不请医者,来请我们?”余燕南眉头微皱:“我妹妹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上次过桦纭镇的时候,意外瞧见你们收拾作乱的妖,所以才想着你们能不能帮帮忙。”之所以在信中不把这事明说出来,是担心府中有人拦下这封信。不过身体不适这件事,倒不是扯谎。他前几日受了凉,感染了风寒。“既然来了,那我就去看看吧。”长黎落下这话后,余燕南的眉宇有所舒展。不过不能将目的摆到明面上来,所以余燕南会以看画为借口,让长黎和他一起过去。余燕南的妹妹闺名余清乐,一个琴棋书画俱会的大家闺秀。余燕南所求的这幅画,其实就是要送给余清乐做十二岁的生辰礼物的。余清乐感染恶疾以来,全身酸软无力,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瘦。往常合身的衣裙,如今穿在身上,宽松了甚多。进了余清乐的闺房后,余燕南站在落下的纱幔前唤了两声,得到允许后,方将纱幔掀开。脸色苍白难看的余清乐,歪着头看到了陌生人,便是问自家哥哥:“哥哥,你又请大夫来了?”余燕南摇头,给余清乐展示长黎送过来的画,上面绘的是山林清晨,朝阳若隐若现:“柳叙之的真迹,他给送过来的,你给瞧瞧?”余清乐微微地笑了:“真好看,不愧是柳叙之的画。不知这位哥哥是如何得来的?”这声哥哥听得长黎心都软了:“你叫我长黎就好,这画是我家白老板觅得的,都是机缘巧合。”“机缘巧合也不错,柳叙之的真迹,我爹爹托了众多朋友,也都没求到。”余燕南把画卷好放在余清乐的枕边,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如今这画是你的了,你就不必多去想。”余清乐有些激动,想爬起来,被余燕南按下:“你就好好休息,等改日身体好了想怎样都行。”说这几句话,余清乐都累得开始喘气了,余燕南哪还敢让她多动。将余清乐哄睡了后,余燕南带着长黎走了出去。“怎样?”特意走到无人的角落,余燕南拉着长黎就问。“被妖附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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