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电脑伸个懒腰刚躺回床上,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谁?”我唤了唤。
来人没回答,继续有节奏的敲门。
一分钟,叩叩叩。两分钟,叩叩叩。三分钟,叩叩叩。
对方算是杠上了,我无奈起床开门。
“谁啊?不知道我正在睡觉吗?”我拉开房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小姐。”对方很客气的鞠了一躬。
“噢,秦叔叔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倚着门槛问他。
“大小姐,你的行踪并不难掌握。”他如是说。
也对,我点头,站跟前的这个人可是老头子最看好的兄弟。“找我有事吗?”
“宁夫人出事了?”他说。
“你说谁?”心脏漏掉了一拍。
秦叔用惋惜的口吻说,“大小姐,你的母亲在半小时以前心脏病突发。不幸离世了。”
轰轰轰,耳朵嗡嗡的,我听不清一点声音。倚着门槛的身体颤的不行。太阳穴的地方突兀的跳跃,我苍凉一笑。
我想我还没忘记三年前她出家的时候说的话,遂儿,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他们必定会来杀我……就算不是现在也该是三年后……
所以三年后的今天她的预言应验了。心脏病突发?是吗?
“大小姐,你没事吧。”秦叔担心的凑过来。
“她现在在哪里?”我抓住秦叔的手臂朝他喊,“快带我去。”
“宁夫人已经被接到红圈会了。”
红圈会。我到底还是回到了这个心心念念却不愿回来的地方了。和三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院子里落满了一地的红枫叶,红的触目惊心。只是那时身边还站着甘愿,而如今她却躺在里头。
一路上久违的大小姐称呼伴随我到大堂,甘愿的灵像就挂在大堂的正中间,相框上结着单调的黑色花朵,就像一朵黑色郁金香插在她的头上。香案上青烟袅袅,依稀朦胧了她嘴角的深酒窝。
灵堂的周围架着一排又一排的花圈,一群女人围在一起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的哭天喊地。真是壮观。
我走近,老头子一把握住我的手,“欣白,快去给你母亲拜别。”
几年不见他真的苍老了很多。眼睛再没了之前的凛然,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连身上穿的墨色长衫都显出他的孤独和寂寥。看来没有甘愿在身边他过得真不算很好,甚至让人萌生出同情。
可我实在受不了他的突然亲切,抽出手臂,“会长,我叫宁甘遂。呈欣白这个名字在你将我们赶出去之前就已经不存在了。”我道清事实。
他内疚的看着我,“欣白,你就这么恨我吗?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听他们一面之词就怀疑你不是我的女儿。可是事隔多年我也受过良心的谴责,也知道错了。欣白连你母亲都能原谅我,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再怎么不对,我也是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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